1980年后，人们有时能在报纸和广播上看到或听到有关“万元户”的报道。从此，在豫东小县城，人们口口相传的“万元户”越来越多。

在《人民日报》“勤劳致富”的新闻影响下，当时的许多家庭“家家有本致富书”。为了解决家里的经济困难，父亲经常认真思考如何通过努力让全家过上富裕的生活。

在一个寒冷的冬日，厨房里，灶具旁边，父亲放了一个旧搪瓷脸盆——盆底有一个锈迹斑斑的洞，平时都是废弃不用的。

父亲在锅里放了小半锅锯末，然后用旧报纸和塑料布盖上。这是干什么用的？他不说，我也不问，但对于一个12岁的男孩来说，这是一个多么神秘的事情啊！

等到谜底最终解开的那一刻。第二年，天气转暖，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，父亲把盆子拿到暖阳下，倒出木屑，小心翼翼地用小树枝拨开，突然停了下来，只见六七只扁扁的身体约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小甲虫从木屑中爬出来。

“在这么冷的冬天，我没有冻死。每个人都活得好好的，”他对自己说。”今年将有大量的繁殖。”

“什么？什么？”我蹲在地上，好像在看他变戏法。

“土元，农村话叫土鳖虫，是能卖钱的中草药……”父亲显得很激动，眼里满是希望。

经过长时间的冬眠，所有的黑甲虫似乎都鼓足了力气，争先恐后地四处爬。父亲赶紧又把它们塞到盆里，盖上锯末和光滑的搪瓷盆壁，让它们再也跑不动了。

有一次翻看父亲的剪报，无意中从报纸上发现了几篇关于养殖土元和养殖土元致富的文章——原来父亲有一本“致富书”。

土鳖虫是一种药用昆虫，具有化瘀止血、化瘀止痛的作用，主要用于治疗跌打损伤、肌腱断裂、腰肌劳损、扭伤等症。有人按土方用土元浸泡的白酒擦腿，据说能治腿疼。土鳖虫人工栽培是一项低成本、高收益的副业项目。

但是，既然他能卖钱，他爸爸为什么不坚持培养土元呢？要么收购价低，要么死亡率高，要么产量上不去，要么土元长了翅膀飞走了，要么县医药公司不买…

对于父亲没能培养出土元，年轻布衣人的脑海里有无数个“哥德巴赫猜想”。

他的父亲是个有文化的人。解放前上徐州师范学校，解放后短暂当过教师，后长期在一家小县银行工作。几年前他才被调到县化工厂。

他精通会计和财务，我姐夫曾经跟我说过他，“你可以用手大大地算算盘”。他古文功底很好，八十多岁还能背出《大学》等所有文言文经典。他勇于实践，敢想敢干。虽然在这个繁殖土元中没有“下文”，但我还是对他充满了无限的敬佩。

父亲的“发家致富”虽然没有让全家人“过上富裕的生活”，但也没有受到什么损失。

“土元的原种是去年秋夜在一棵树上或者树下的草丛里用手电筒照的，”他很得意。

“过上富裕生活”的美好愿景，让他一直没有放下自己的书《致富之书》。

从上初中、高中、大学开始，直到毕业后的十几年，全家人在他的带领下，做了各种开拓性的尝试，做粉笔、养鸡、养长毛兔、加工化肥包装袋、加工保养废弃食用油桶、加工面条、养獭兔、加工石英砂。

这些冒险大多是短暂的，持续一年半，甚至几个月就结束了。挣点辛苦钱贴补家用都是辛苦的。也有个别创业者，尽管很努力，最后还是血本无归。

“你缺钱，就赔你的茶，租你的畜，给你的口当，说你没有家室。”(1)在劳动致富的过程中，他屡战屡败，从未放弃。

让全家过上富裕的生活是他一生的追求。在我的泪水中，我依稀可以看到，他七十多岁白发苍苍的时候，依然不想休息，孜孜不倦，脊背不再挺拔。

愿我的父亲安息在地下！

给…作注解

(1)【给一个捏，给一笔茶，给牲畜一个租，给一个卒，说无房之家】引自诗经，直译为“我的鸟的两对爪因劳苦而患病，但我仍坚持用它采摘一些柔软的茅草花；我还是要不停地用我的喙来积攒一些干草，尽管我的喙已经磨损得酸痛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还没有筑巢。”

(布衣先生，初夏岁于仁阴，写于河南开封)

相关文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