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牛:对
正娃:一个小时立的麦子收8亩,一个小时割三亩地都是好的。
收完一溜倒伏的小麦,要像这样倒车空跑到起点,再从起点开始收。
不仅如此,倒了的麦子要想保证颗粒归仓,速度就必须放慢。
要在30天赚来300万元,机手们都格外珍惜时间,像这样耽误功夫的麦地,往年根本没人看得上眼。
可今年气候影响,整个运城小麦大面积倒伏,大伙儿不得不接这样的活儿。
而这样的地盘儿,你想占住还不容易呢。
通常,老百姓看别家开始割,就会主动来找农机手把自家麦子也割了。这样,只要老牛来的够早,就能抢占这村子里一半的麦田。可今儿农机手下地割了3亩了,却还没人来找他们收麦。
正娃:这片地收完了,就没下家了,他们站在那看呢,他觉得行,才让我去他地里收。不行的话,走就行了。
老牛:老百姓先在这看呢,一看收得好,就留下你在这收,收得不好,那你就得走了,到别的地方找活去吧。车多得很,村民会再叫一个车来,并不是只指望你一个车,和20世纪九十年代的时候不一样了。
老牛知道,麦田边站着的一个个村民,眼睛都看着呢,只有这几亩地保质保量地割好,其他村民才会放心把自家麦田交给他割。
倒了的麦子收得慢,本来赚钱就少,要是不靠高质量占住这块地盘儿,换一个村路上还要耽搁更多时间。
老牛:每天只要一过十点钟,你就不好找活了。人家只要村里有收割机在收,就不让你收。
老牛正着急怎么还没人来找他收麦,没想到这时,机器出了问题。
惠会:这是怎么了
老牛:地埂。
为了避免遗落麦粒,收割机放得太低,被泥土卡住了。
惠会:你小心
老牛:不要紧不要紧
正娃:再倒再倒。
正娃只能靠手,把卷进去的土和麦秆掏出来。这缝隙上下都是刀片,看起来十分危险。
惠会:你小心。
老牛:没事没事,有人给他扳。
修整好机器,为了提高效率拿下这村里一半麦田,老牛决定和正娃一起,下地跟着收割机指挥高低。
等这块地结账的时候,果不其然,旁边地块的村民就来找了。
村民:收得好。喜欢他收。
村民:守得好。
一会功夫,这后面就排了4、5家,老牛粗略算了算有30亩,这都割完就是3000元收入,这块地盘算是占住了。
占上了地盘儿,老牛心情挺不错,这时,一位大姐给她们带来了自家做的包子,可大姐面对镜头却有点不好意思。
村民:别拍我了,你们自己吃吧
惠会:这是你蒸的?好香。我闻着特别香
村民:咱自己家做的
村民:她婆婆可会做饭了。
村民:这是咱家自己蒸的。
老牛:见司机没吃饭。
村民:都是咱自己人,还能没吃的
老牛:他们自己做饭,见司机辛苦,家里饭熟了,给司机送一点
惠会:你也拿着吃
老牛:我不吃。
惠会:吃
老牛:那我吃一个
老牛知道机手们辛苦,想把吃的留给他们。
老牛:你看,老百姓给蒸的是肉包子。
惠会:还是肉包子,那我也吃一个。我吃了,我也吃了
机手:这就够我们吃了,老牛和记者吃一袋(包子),我吃这个夹馍。
惠会:好吃。
老牛:这种场景多得是
没一会儿,这位大姐又给他们拿来了饮料。
老牛:对司机好。
瞧,正娃也吃上了大姐家自制的炒菜夹馍,站在路边,他几口就解决了这个大馒头。
老牛说,每年夏收的30天,机手常常吃不上午饭,收割机从早开到晚,要是连夜割麦,别说午饭了,一整天都得饿着。
今天这顿肉包、菜夹馍,真算是麦田边的大餐了。
老牛和正娃刚吃完东西,突然变了天,没一会儿,雨滴就落下来了。
原本还在观望的村民们一下子开始着急了。
说怎么收都行,我不管你怎么收,你把麦子给我们收了就行了
村民:怕下雨,一下雨麦子全都沤再地里了,
村民:龙口夺食。必须要抢收,不抢收再下两场雨,倒了的那些麦子就出芽了,没办法。
麦子一旦发芽儿,价格会大幅下跌,大伙儿都急着想赶紧收,这时,一位大娘急非要让正娃给她收麦子,可正娃却不太愿意。
大娘:收一下,就那三分地。诶呀,你还不愿意
正娃:收不成,能收我就给你收了,你地里的麦子这么倒那么倒乱倒,我怎么给你收。如果你的麦子要是一顺倒,我就不跟你啰嗦了,就给你收了。你这麦子乱倒,收割机收不起来,就把麦粒碾在地下了,知道吧
老牛:对。
正娃:我在你们村子里收,麦子都倒了,哪一家我都给人家收了,人家的麦子都全部往这面倒。
老牛:我们出门收麦,第一是要保证质量。
大娘这块地里的麦子,刮风时被吹出了一个漩涡,收割机不可能旋转着收麦子,只要收这里,肯定会有一部分麦粒被碾在地里 收不起来。正娃和老牛都担心万一掉得太多,大娘会不高兴,要是再影响其他村民也不收了,那早上占地盘的事儿就白忙乎了。
正娃:不像样
老牛提出,反正这块地不大,镰刀收了算了。可大娘看着要下雨了,非要花钱用机器赶紧收了,老牛想了个折中的办法。
老牛:正娃,你听我说,给他收了。
正娃:反正肯定是收得不好
老牛:因为你这是旋着的麦子,你瞅,往东西南北都有倒的,所以质量上不能全部保证。
大娘:那肯定了
这边和大娘解释清楚,那边也叮嘱机手收的时候小心些,总算让大家都满意了。
大娘:收了
惠会:他同意了
大娘:嗯
惠会:你刚才是一定要让他给你收了是吗
大娘:那肯定了,倒了之后都急着抢收抢收
惠会:你刚才说,不收不让他走是吗
大娘:那是说气话呢,你还能真挡人家车,是不是
没一会,雨就把泥土浇湿了,收割机太重,很容易下陷,不能再继续收了。
虽然没能收到晚上,但大清早就占好地盘儿的正娃也算小有收获。
正娃:两千。
正娃和村民互留了电话,商量好第二天早上一定过来把剩下的收完,可我们还没走出村子,就被拦住了。
我就是说你们把车放这里。人回去,是这个意思
老牛:他直接把收割机开回去挺方便的。
正娃:离这里只有一截儿路
其实,这位大叔就是怕老牛和正娃明天不来了,想让他们把车留下。
老牛再三保证,又留下电话,才让大叔放心。
因为下雨,机手们全都回到了住处,本以为干不了活儿,他们会不高兴,可大伙儿就在墙根下寻了个避雨的地儿,扯起了闲篇儿。
正娃:说不着急那是假的。
弟兄们聊着天儿打发时间,而这位大哥还编了个麦客的顺口溜,一定要念给大家听。
村民:河南大地麦熟早,快来快来把麦割,收拾行李车上装,风雨兼程河南赶,一路辛苦无人知,人不歇来车不停,你来量地我来收,汗流浃背脸晒黑,嘴唇干裂嗓子疼,为赚两钱把苦下,家中慈母村口望,吾儿何时把家还,小儿梦中见爹娘,醒来泪涟涟。天下三百六十行,行行都比麦客强。
这位大哥念着念着就哽咽了,大伙儿开着他的玩笑,可我们看到老牛的脸上却有一份感同身受。
老牛:他一念完,我听他的声音就发出那种沙哑的声音,当时我的眼眶就有泪水了,有泪水在里面转呢,那真是没有体验,你没有干过收割机机手,你根本体验不到当时的心情,上到山上下不来,吃不上饭,再受人欺负那种感情,那是真实的写照。
人人都少不了我们,没我们,农民的麦子能收回家吗。要保证菜篮子和粮食工程呢。
弟兄们说说笑笑,时间很快就过去了,大伙儿似乎忘了下雨的烦恼,用老牛的话说就是心宽福自来。
(闪白)
第二天一大早,正娃一到这村子,立刻下地干活儿,头一天下了雨,第二天要收麦的老百姓更多了。
老牛:现在时间就是金钱。
这一天,老牛和正娃忙活到了晚上九点,十几个小时,正娃赚到了近四千元。
晚上十点多,大家都准备休息了,正娃提出让记者上他的收割机去看看。
别看车里空间不大,可东西不少,衣服、铺盖、还有满满一箱修车工具。
正娃说,现在的收割机可比过去,条件好太多了。
正娃:它就是凉的,喝的时候就是凉凉的。
正娃说,这就叫生活的智慧!
他把自己的被子拿下来,也准备休息了,今天大伙儿睡觉的地方是一位老乡家的门洞,老乡请他们睡在屋子里,他们怕把人家的铺盖弄脏了,不愿意去,就在这地上铺一张塑料布,再铺上被子,倒是自在。
正娃:不管怎么说还在房子下边呢。
老牛:有人能提供这个地方就是顶呱呱的!
我们正聊着天,大伙儿都接连躺下了,正娃可真是个实在人,对着镜头就开始脱裤子了。
惠会:这么热的天,你还穿着秋裤。
你听我说,不过麦天,不能脱秋裤,每天都得穿着。
收麦的三十天,早晚温差大,甭管中午多热,麦客们都会穿着秋裤。
忙碌了一天,大伙儿躺下没一会儿,都扯起了呼。
为了收麦,他们风餐露宿,接下来,他们还要去哪里?用三十天赚300万的财富计划,他们能实现吗?
还有几天,老牛的伙计们就要结束运城地区的麦收,赶往下一个城市晋城。
节目播出前,老牛的队伍已经结束了2017年的麦收工作,这三十天,最多的那个人赚到6万多元,最少的也有4万多元,60多人用30天完成了300万元的财富计划。
有很多人说,农机队里的麦客们,离不开老牛,可老牛说,其实是是自己离不开每年的麦收季。